THE ORIGINAL · 原作全文
夕阳缓缓沉落,将白日积攒的一身疲惫一并带走。黄昏时分,城市反倒愈发热闹嘈杂,沿街各处漫开浓浓的烟火气,路边摊飘出饭菜香气,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行人来来往往,人声交织,满是鲜活的人间光景。
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,柔光漫过街边小摊,落在摆着碗筷的木桌上,也轻轻覆在往来行人的脸上。
不远处站着几个务工的民工,头上的安全帽都没来得及摘,脚步匆匆走到摊前。
其中一人扬声喊道:“老板,来一大份炒面!”
紧跟着另一人开口:“给我下一碗肉馅水饺!”
最后一位声音粗厚:“一碗烩面,面条拉细些。”
点完饭,三人转身走到冰柜旁,各自拿出一瓶啤酒,启开瓶盖,仰头咕咚咕咚大口灌进肚里。几大口酒下肚,几人不约而同长长打出满足的饱嗝,一身劳作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。
没过多久,又走来一位满脸尘土的中年大叔。头发乱糟糟沾着灰,背上挎着一只磨得发白、满是破洞的工具包,脚上一双帆布布鞋,鞋头磨出小小的破洞,露出一点脚趾。
他把沉甸甸的工具包往空桌边一放,起身拿起摊边闲置的粗瓷空碗,走到盛着白米饭的保温桶跟前,拿勺子满满挖了一大碗米饭,端着碗落座。随后伸手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只玻璃罐头瓶,里头满满装着自家腌的萝卜干,简单的一餐,就这么凑齐了。
老板心里门儿清,这位大叔每次来只打白米饭,一块钱一碗,一回总要盛上三碗,只求填饱肚子。大叔为人勤快厚道,摊上人多忙不开时,他总会主动搭把手,收拾食客吃完的碗筷、擦拭桌面。他性子沉默寡言,很少主动搭话。
我时常心疼他吃得简单,偶尔多炒一份小菜端给他,分文不收。可他次次都连连推辞,说不能平白占我的便宜。推辞得多了,我便干脆坐下,陪着他一同吃饭,见我也动筷子,他才不再推脱,默默吃下。
小摊定价实在,一碗烩面八块,水饺十块,炒面也是八块,价格亲民,专门做周边务工人的生意。
老板待人实在,常跟来往的工人念叨:尽管敞开吃,每份分量都给得足足的,一定让大伙吃饱吃舒坦。路灯暖光落在小摊各处,廉价却实在的饭菜,给奔波劳碌的人添了几分暖意。